本文为案件纪实故事创作,基于真实司法案件改编,部分环境、神态描写为合理演绎,仅供阅读,非官方新闻播报。 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日,香港铜锣湾。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百德新街的招牌上,霓虹灯管还没亮起,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。这里是港岛最繁华的地段之一,商铺林立,人流如织,谁也不会想到,几步之外一幢旧式居民楼的电梯里,一场血案正在发生。 最先接到报案的是湾仔警区。下午四点零七分,九九九报警台接到一通带着哭腔的电话,报案人是住在三楼的周老太,她说有人打劫,女儿被捅伤了,流了好多血。指挥中心立刻调派附近巡逻警员和救护车赶往现场。 最先抵达的两名巡警冲上三楼时,楼道里已经围了几个邻居,电梯门半开着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轿厢的地板上积着一滩血,顺着门缝往外渗。周老太蹲在地上,抱着一个穿浅色外套的女人,女人的胸口和腹部全是血,已经没了声息。不远处的楼梯口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,捂着手臂在发抖,脸上混着泪水和血迹。三楼到四楼的台阶上,还倒着一个陌生男人,左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 救护车很快赶到,医护人员当场确认,被周老太抱着的那名女子已经死亡。另外两名伤者被紧急送往玛丽医院抢救。现场被立刻封锁,重案组人员四十分钟后抵达,正式接管案件。 死者名叫周台娟,当年三十二岁,是家中长女。受伤的是她的妹妹周台婷,比姐姐小两岁。那名中刀的黄姓男子是六楼住户的朋友,当天正好上楼访友,不巧遇上了劫匪。 现场勘查工作随即展开。这是一幢老式唐楼,电梯是那种需要手动关闭内层门、扣上安全扣才能运行的旧式轿厢。 电梯内壁上有多处喷溅状血迹,地板上的血泊面积很大,看得出受害者受伤后曾经挣扎过。技术人员在电梯按钮上提取到了几枚模糊的指纹,在轿厢角落发现了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,还有一包拆开过的纸巾。除此之外,没有找到凶器。 法医在现场初步勘验后判断,死者周台娟身上共有九处刀伤,集中在胸腹部,其中一刀刺破心脏,是致命伤。伤口形态显示凶器是单刃折叠刀,刀长约三十厘米。死者左手无名指根部有明显的戒指压痕,皮肤有被锐器撬刮的痕迹,她手上原本戴着一枚戒指,被人强行取走了。 从妹妹周台婷和周老太的初步口供里,警方拼凑出了案发的大致经过。当天下午,周氏姐妹约好一起回母亲家吃晚饭。两人走进电梯,刚关上内层门扣上安全扣,就听见外面有人喊"等等"。妹妹心善,又把门拉开了。冲进来两个年轻男人,都穿着T恤牛仔裤,神色有些慌张。电梯升到一半,两人突然掏出刀子,大喊"打劫",目标直指姐姐手上的钻戒。 姐妹俩本能地反抗。狭小的电梯里一片混乱。电梯抵达三楼,门刚打开,那个黄姓男子想趁机跑出去,被其中一名劫匪一刀捅在左腹,倒在了楼道里。周老太听见外面动静不对,开门出来查看,劫匪见状调转刀口朝她去。姐姐周台娟扑上去把母亲护在身后,劫匪连捅了她好几刀。 最让警方在意的是那枚戒指。据周老太和妹妹说,那是一颗十克拉的黄钻,价值不菲,是周台娟丈夫送给她的结婚纪念礼物。她平时很少戴出门,那天正好是结婚纪念日,才特意戴上回母亲家。劫匪似乎就是冲着这枚戒指来的,而且因为戒指卡得太紧拔不下来,最后直接用刀把戒指托撬开,只取走了钻石主石。 两个劫匪得手后没有坐电梯,而是顺着楼梯往下跑,逃离了大厦。 专案组当晚就在湾仔警区成立了。摆在刑警面前的第一个问题是:这到底是一起随机的拦路抢劫,还是有预谋的精准作案? 如果是随机劫杀,两个劫匪为什么偏偏选在居民楼电梯里动手?铜锣湾大街上那么多行人,为什么要冒更大的风险闯进楼里?而且他们直奔钻戒而来,甚至知道要撬下主石,这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街头混混能做出来的事。 如果是预谋作案,那就意味着凶手认识周台娟,知道她当天会戴这枚巨钻出门,甚至知道她会在这个时间回母亲家。 第一种推测的方向是熟人作案。专案组开始全面梳理周台娟的社会关系。她和丈夫经营着一家小型贸易公司,家境殷实,夫妻关系在旁人看来还算和睦。她社交圈子不算复杂,平时主要是家庭和生意两头跑,没有听说有什么仇家,也没有感情纠纷的传闻。 但办案不能只看表面。专案组分头约谈了周台娟的丈夫、生意伙伴、朋友和亲戚,逐一排查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。丈夫当天下午在公司开会,有多名员工可以作证,公司监控也显示他全程没有离开。生意上的几个合作伙伴案发时要么在外地,要么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,逐一被排除。 第二个方向是有前科的惯犯。既然是持刀抢劫钻石,很可能是有案底的人干的。专案组调阅了近年来港岛区所有涉及珠宝抢劫的案件档案,筛选出一批有持刀抢劫、盗窃珠宝前科的人员名单,一共近千人。 与此同时,警方也在寻找更多目击者。劫匪逃离时走的是楼梯,沿途可能遇到住户。专案组逐家逐户上门走访,果然找到了几位在案发时段上下楼的居民。有人说在楼梯间遇到过两个匆匆下楼的年轻男子,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,一个稍胖一个稍瘦,都穿着浅色上衣。但因为只是擦肩而过,没人能看清完整的面部特征。 还有一位住